• 2008年,行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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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08年是一个结束。辞职、旅行,离开旧有的生活模式,离开纠缠甚深的家庭环境。去寻找。

    其实真的说不清楚为什么要做这个决定。当时并没有像一般人所说的那样志存高远,或潇洒不羁,也没有像现在流行的间隔年里被人理解的那样傲视世俗,只是在某些时刻点,你的内心里真的会呼唤某种声音。可能是一种找寻,找寻生活的意义,找寻问题的答案。那个时候的我,完全不懂得在日常的生活里去调节自己的心态,也感受不到家,我只是抑郁、压抑和易怒,觉得家里的生活无法再承担,觉得需要改变,离开,找寻。答案一定在远方,在路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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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0812月,清迈,遇见了一个我至今都感激的人。那天晚上,聊得很晚,刚好天有异象,月亮合着金星木星形成了一个笑脸。他不信教,他说,如果勉强让他挑选一个教派的话,那么应该是佛教。但是和他聊天的结果是,我觉得我又开始有了相信。相信生命里的不确定性,相信痛苦会在时间中和解,相信成长需要忍耐和等待,也相信到最终的时候,某种不可名状的会接住我们。

    当你真的开始相信的时候,最美的一件事情是,世界开始变得有颜色了,一切都生动了起来,风会吻你的脸,水会凉凉的调皮的逗你的脚,树是绿的,花是香的,每一个地方都开始有了细节。那几天,我跑了很多寺庙去感谢,不知道要感谢谁,让我又感觉到了生命的美好。


    2009年,尝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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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清迈以后,开始觉得,一切事情如果是真的从内心深处出发,足够有勇气去真实的面对的话,听上去多么荒诞的事情也会有出奇不意的结果。于是,旅行里,心放开了很多。似乎很多的心结可以放下,至少觉得有勇气去面对了。

    写了一篇《我们为什么要长途旅行》的文字。那个时候写道:或许,重要的不是答案,而是问题。任何一个好的问题,很可能本身就是个很有趣的点,一旦回答了,就有了边界;如果真的可以允许自己在充满了许多问题的生活里认真漂流,这样的生活会不会很有趣呢。

    怀着勇气,去探索世界和内心的可能性。是那个时候我想做的事情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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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生日的前夕,父母的一个电话,我回到了北京。拿着一份自己总结了很久写出来的对世界的看法,珍之重之的发给了一两个朋友。觉得我准备好了。

    北京,是读大学的地方。也是曾经让我开心、难过和一度离开的地方。曾经离开的点,还是要回来面对。尽可能的去尝试,各种NGO,心理学,再去外国的可能性,翻译,旅游,工作。怀抱着旅行的心情,在北京的城市里晃荡,搬了三次家。最后一次,在永安里的一个小房子里,冬天没有暖气,只有电暖气片,放在床头,瑟瑟发抖的蜷在被子里,看书写字。可是窗子向南,早上有温暖的阳光,窗台上有只胖乎乎的小鸟每天都会叽叽喳喳的叫,走出去有一粒甘香,社区小菜场,卖银饰的云南姑娘,轮椅大叔卖英文书,还可以跟老外聊天。

    不知道去向的我,抛开所有我曾经的,在北京从零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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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0912月,回家。

    又是一件很难说得清楚的事情。在崩溃的边缘。最后的一刻,突然等到了内心一片清明。知道了即使在你感觉最黑暗的时候,心里还是会有往上升的力量,善良,和对生命本身的敬畏。最重要的还是相信。


    2010年,等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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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在某一个地方呆久了,旅行的心态就会转淡,柴米油盐酱醋茶,所有的事情、规划一点点地在生活里跑了出来。可是又觉得似乎要做些决定。以前的我,是个做决定很快的人,可是2010年,做决定开始慢了起来。每一个决定都伴随着后面可能产生的结果迎面而来,我第一次发现,哎呀,我是成人了呀。所有的选择,我需要负担责任了。

    而我,究竟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呢?我还可以在一组没有答案的生活之中继续认真漂流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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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在不知道决定和去向的日子里,我慢慢的等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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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我等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。

     

    2011年,接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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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很多的事情有它自己的起承转和,成长的其中一个点是要等待,静静地等待,在等待了足够长的时间以后,突然你就会感受到一切的变化,不是你计算的来的,不是刻意求工的。有的时候,那个变化点就如同奇迹一般,瞬间改变了所有状态的方向和轨道。面对的时候,或许我们可以称之为命运、上帝、神、不可知,但名字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能看见事情本来的面貌,看见,然后接受,surrender

    生和死,关系的开始和结束,一个人来到或离开你生命中的某个位置。都是奇迹。

    2011年,读到了里尔克的《给青年诗人的十封信》,很喜欢。里面是这样写的:“让你的判断力静静地发展,发展跟每个进步一样,是深深地从内心出来,既不能强迫,也不能催促。一切都是时至才能产生。让每个印象与一种情感的萌芽在自身里、在暗中、在不能言说、不知不觉、个人理解所不能达到的地方完成。以深深的谦虚与忍耐去期待一个新的豁然贯通的时刻:这才是艺术地生活,无论是理解或是创造,都一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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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父亲的去世,母亲的病。

    相爱的人。

    平淡而踏实的生活。

    每一个回头看来奇迹的点,在那个时刻,又都让你觉得很自然。

    自然而然的去,或,自然而然的来。

    自然而然的接受,然后,平淡的生活继续,波澜不兴。

    安静、闲适、美好。

     

    即将到来的2012,新年愿望

    希望更一致真实的踏实生活。

    希望更安静专注。

  • 2011-12-30

    自我表达 - [卧室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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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最近走到一个瓶颈的点,不知道要怎么过去。昨天晚上喝茶,老铁观音,喝到嘴里有浓浓的茶香,完全不像一般的新茶清香感受,还有些许木头的味道,之后舌头上开始凉凉的回甘。很奇特,喝到78泡时开始头晕,配上一点点地檀香,和古琴的CD,心里有许多的情绪翻滚、涌动,要往外走,却又无法一致完整的表达清晰,总觉得有很多的东西还在很深的地方。想把它们拎出来,或者简单的,仅仅只想让阳光照进去,看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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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龙应台在《亲爱的安德烈》里和儿子的对话有这么一段,儿子说,觉得世界上最可怜的人是无法把自我表达出来的人。那个时候看见了,就记住了,总觉得很有感触。我没有办法下判断,世界上最可怜的人是不是这样,可是随着年岁渐长,自我表达在心里的感受似乎越来越重要。

     我不觉得人生在世,目的是要扬名立万,也不觉得是追求某种无界限的自由,道德至上的美好生活为人类社会贡献力量似乎也与我离的有点远,越来越觉得一切都似乎只是更接近真实的自己,表达真实的自己。让自己看见别人,也让别人看见我。能产生连接理解甚至影响,源初无非都是自我的表达。怎么样尽可能的准确的把自己交待清晰,自己真实的感受,和对生活的看法,用舒服的方法,都是需要摸索和成长的。

     无法把自我表达出来,通常都是有障碍,并不尽然是生理的障碍,不能说话的可以写字,不能写字的可以画画,不能画画的可以弹琴,不能弹琴的可以说话,呵呵,当然全身瘫痪就没办法了,可全身瘫痪的还有可以眨眼睛写书的呢。更多的是外界或者心理上的障碍,比如说还在贫困线上挣扎的,可能除了吃饭喝水睡觉的正常需要以外,勿论感受;比如说在封建社会伦理纲常的旗帜下,可能某些你真正想做的想说的话就会受到约束;比如说如果自己心里对自己就是怀疑的,就无法言行一致的真实的把自己当时所感觉到的表达出来,更不用谈表达的方法和适度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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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写了这么一通,自我表达无非是两件事情:其一,不仅仅是吃喝拉撒睡,诚如不知谁所说的,文艺需要源于生活,又要高于生活,估计我感受到的自我表达就是这么一回事;其二,自我表达需要首先感受,而后沉淀,然后言行一致的表达,要不然自己就会拧巴。自己拧巴,其实别人看着也还好,关键是容易把自己拧巴坏了,这么一矛盾,事情就会变得复杂,因为最容易发生的事情是,自我表达着表达着就把自己给糊弄过去了,自欺欺人,是遗害最深的一件事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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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被自己这么一写,就觉得自我表达,其实说难不难,说简单也不算简单。只管写就是了,诚实的写吧。如果有胆量和勇气把心里的沟沟壑壑都写得一清二楚,看得明白,那么自我表达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一件事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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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自我表达到极点,是不是就是真善美了,我还不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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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在这么长的一篇引子底下,我似乎可以写写过去的2008-2011年四年了。

  • 2011-11-29

    Pina Bausch - [影像室]

    断断续续隔了很久读《Pina》,看的纪录片。一个被誉为现代舞大师的德国女人。

    1. 恐惧

    在Pina里是她是这样说的:

    “归根结底,这还是个创作过程,我对事物的处理方式。没有什么现成的东西为你提供开头,只有一些问题的答案:句子、某人表现给你看的短小场面。开始时,都是支离破碎的。然后,到了某个时刻,我会采用某种自以为对头的东西,然后将它同另外某种东西连接起来,一种东西同其他不同的多种东西连接起来。而当我找到下一个自以为对头的东西时,原有的那个小东西已经变大了许多。然后,我会沿着另外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向出发。出发时,总是微不足道的,然后才逐渐地变大。”

    一开始的时候,总是支离破碎。有的时候,甚至就像是穿过一条黑暗的隧道,你不知道你要去向哪里。每次,都会面对恐惧,很真实的恐惧。书的名字就叫做《为对抗恐惧而舞蹈》。我觉得我能体会到那种颤抖,而Pina最强大的一点是,她能从恐惧之中穿出来,用舞蹈找到她自己的路。

    2. 每个舞者的自我表达

    在Pina里,采访了很多很多她的舞者。那些人脸上的皱纹,身体的感觉,都告诉你他们跳了很多很多年。Pina给每个人说的一两句话,在纪录片里,他们重述,带着记忆和沉思的表情,然后是一段他们的舞蹈,他们用身体的语言来表达那句话,和他们自己。

    "You have to be crazier."

    "Your fragility is your strength." 

    "Go on searching. Even you don't know where to start, and where to go."

    "Honesty."

    我不确定人生的道路对每个人来说究竟是怎样的,但是,渐渐的,可能每个人最终只不过是要尽可能的把自己的人生舒展开来,就像一朵花要在适合的时间开放,就像舞者把身体完全打开,用自己的节奏和旋律去表达,表达所有对身边的事物的看法。用身体来表达“Luna”,表达“Joy",表达痛苦,表达美,表达生命。

    3. 重复

    Pina的作品里总有些很有趣的东西,似乎是从一个片段开始,一个细节表达一份感受,然后Pina让它不断的重复,在重复之中不断的叠加,就像是交响乐的某个段落的一遍遍的重复,每次重复你听到一些不同的细节,不同的配搭,不同的紧张度。很多时候,越来越强烈,越来越深入,越来越紧张,像一根弦一样绷到最紧,然后高潮,松下来以后,什么留下来了,很深的地方,说不清楚的感受。

    4. 两性和对抗

    总觉得Pina是个女性主义者。她的舞蹈里有太多两性之间的对抗和斗争,女人的顺从和挣扎,男人的领舞和限制,一遍又一遍,不同的舞蹈里。摇曳的女人的身躯里似乎总有说不清的伤痛。现实中的Pina几乎没有让自己的生活曝光,我好奇,好奇她的先生和孩子,和她那永无止境的日复一日完全陷入工作中的生活。

    5. 自然和舞蹈剧场

    真的很想去现场看一支完整的Pina的舞蹈。她的舞蹈剧场里总有着各种各样的自然和生活的元素,很奇怪的,跟平常不一样的。我觉得她想无限的去通过舞蹈接近生活本身,或者,像纪录片里那个舞者的评述一样,"自然是障碍,你必须对抗,穿越,或者甚至是翻越它们。“

    6. 矛盾

    以前我总是想,如果没有那么多的挣扎和矛盾就好了,如果一致起来就好了。Pina的舞蹈,或许在跟我说,如果有那些挣扎和矛盾,就让它们在那里吧。在我们所有的焦虑和恐惧,与对爱的向往之间的矛盾,会慢慢的把我们带向我们要去的地方。

    在幸福的向往之中,找到位置。Dance for love.

  • 2011-09-29

    世上另一个我 - [书房]

    中午和朋友吃饭,她推荐一本小说,叫《世上另一个我》。回来看了看豆瓣,几篇评论下来,剧透的就差不多了,我已经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必要看这个书了。一对儿姐妹,姐姐很漂亮性感,从小就抓身边的人的眼球,妹妹于是心有不甘,把自己心甘情愿的往简朴好学、能干工作的路线上走,一路在大公司里过关斩将,几乎做到副总裁的位置;结果某天,办公室政治爆发,妹妹的工作没了,从小到大觉得自己赖以生存的屏障也丢了,于是回家修身养性,从头开始。慢慢的才发现,很多事情都是自己设限,总是和姐姐比较,又是自卑又不断地想寻找自信。里头有句话:“此时此刻,我想成为任何一个人,只要不是我自己。”(p.s.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,觉得很多时候,小女生的纠结都很像阿,我相信书评里头很多人所写的,许多的事情都感同身受呢。)总之,最后经过许多波折,妹妹开始和姐姐沟通,发现其实姐姐也在羡慕她,姐姐也躲在那个漂亮性感的外壳里头。直到最后姐姐得病,做手术,两姐妹都失去了她们惯常引以为傲的也认同的身份(工作和外表),但是都有了真实的属于自己的生活,和真心喜欢自己的人。

    好吧,无关国籍,无关年龄,无关星座,无关职业,这些属于纠结、自我否定和卫护的东西似乎都是一模一样的,并不复杂,也可以被说清楚。大部分的时候,大部分的人,总是更容易关注到自己不那么令人满意/令自己满意的地方,然后却又不愿意放手,尝试和接受,慢慢的,所有那些自己认为的限制就变成了一重重的外壳把自己包裹起来,有时候,甚至会以为是自己的特色呢。某一天,当外部条件变化的时候,你会突然发现,咦,或许我不像我想象中的那样呢。这些,可以用一篇都市轻熟女的小说简单的就说出来,也可以用几句幼儿园小朋友就明白的话给说明白,可是当事人要破茧而出,慢慢的积累对自己的信心和安全感,还真的需要时间。

    记得和kid聊天,我们互相给对方写一段话描述看到的她。我对她写的是非常自信。她特别好奇,说这点很有趣,没有料到。我说,这个自信跟一般人的自信不一样,是自信你能够找到你想要的那种生活,不是具体事情的,而是对自己的感受有种最深层的信任,很确信自己的感觉能够把自己带到想要去的地方。一般人,是对确定的事情自信,对已经了解能做到的事情自信,而她是对模糊的事情有信心,对不确定性和内心的感受有信心。这点,真难得。跟她聊天的时候,常常想起,在清迈,Robert对我说的话,大部分的人终其一生,都在水底下挣扎,却鲜有可以露出水面接受阳光空气,自然的呼吸成长的。

    或许,就是向往那水面的光亮吧。

    最近,觉得很有意思,在一点一点地挖掘感受,要很细微的去留意和聆听,从每一个细节开始,而不去分析总结归纳系统理论,诸如此类。很简单的事情,挺难的啊。有时候,觉得自我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,站在镜子面前,常常觉得这个自己,怎么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,有时候古怪,有时候陌生,有时候神采飞扬的漂亮,有时候坑坑洼洼的丑陋。记得以前剑桥的时候,有个做语音识别的博士朋友KK,有此他请我们帮他做实验,先把大家的话录下来,然后再用各种技术转换成他需要的语音或符号。当时,听到我的声音的时候,就觉得很惊讶,原来我说话是这样的呢,比我想象中的声调要高,声音不硬,但也没有很嗲,有时听起来还挺清亮的。但是,我再去跟别人核实,别人却也不会有这些感受,因为他们一直听到看到的就是他们眼里的我。自我认知,多么有意思阿。

    从这个角度来说,世上总有另一个我吧。在阳光照射下,水面折射出来看见的那个自我呢。

    究竟什么是真实呢?谁知道?这是伪命题么?或许,还是只能依靠自己细微的感受,因为如果我感受不到,那世界就对我没啥意义了。我思故我在,或者,我感故我在?

    旅行回来,经过了许多事情,可能为数不多的进益就是,有时候,不需要找寻答案,只是让问题留在那里,看见它,就好了。

  • 2011-09-22

    流水日子 - [在路上]

     

    刚刚从内蒙回来,原来料想了满满的旅行计划。中秋节那天,额尔古纳澈亮的月光下,还很快乐的在哈撒尔广场上看内蒙人们载歌载舞。结果第二天,就突然遭遇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急性腰扭伤——系鞋带扭到腰。朋友知道后,大叫:阿,你这简直是行为艺术么。接下来的一周内,悲惨的天天躺在额尔古纳的30元每天的小旅馆里,睡在硬板床上,每天沉沉的睡去,过了一两个小时,又恍惚的醒来。比较幸福的事情是俺下榻的小旅馆,有个大大的朝南的窗子,每天躺在床上,能看见蓝蓝的低低的天空,和天上立体的浮起来的云彩,偶尔还会被内蒙灼热的日光晒醒。这就是我基本上,过去一周的快乐的内蒙旅行纪实了。

    放空的日子,一直或隐或现的延伸到今日。回来的一段时间,办公室里,成日恍惚,也会常常发呆。有的时候,觉得自己没做什么,日子就那样过去了,不着痕迹。有的时候,又觉得那样的流水时光也没什么不好的,不需要赶些什么。当真慢下来,却也难得。总之,日子就那样滴滴答答的过了。朋友说:每个人的时间都是平等的,所以要抓紧时间,尽可能的多做;也有朋友说:没想清楚要做啥子之前,就在现阶段的生活里努力的过得比别人(大多数人)好。每每遇到这些事情的时候,我总不知道要接些什么话。也觉得人生似乎要做些什么,有趣的,欢喜的,有助益的,但有的时候,又的确不觉得那是个多么重要的辉煌灿烂的任务。希望将来做的事情,便如流水一般自然,欢喜,又如流水一般不断变化往前走去吧,谁知道呢。

    简单点吧,不好么?

    每年都会有许多月圆时分,今年有很多个月圆时分,我都记得;孤单的一个人的时候,能看见喜欢的人的时候,深深地想念的时候。中秋那天的月亮,其实,真的很清亮很圆满。